和讯消息 2010年1月22日,由和讯网发起、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SEEC)等机构联合主办的财经中国2009年会在北京拉开序幕。30余位政府官员、财经专家、企业领袖与400余位财经人士聚首北京JW万豪酒店,这是一次汇聚专家学者和商业巨擎的精英盛会、一次激荡财富创意和商业智慧的思想盛宴,他们将在不确定的世界里用中国视野,用财经智慧去寻求那些确定的现实。以下为国家发改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张燕生讲话实录:[进入直播]
张燕生:非常感谢本次论坛的组织方邀请我到这儿来做一个点评,也非常感谢我们的主持人和刚才的主将嘉宾发表一个非常好的演讲。我个人对这个主题有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我谈出来供在座的嘉宾和朋友们讨论。
第一个我个人的想法,政治上炒作的意思比经济上的意义要重,这样讲的原因非常简单,中国现在作为全球失衡的一方,我们现在从全球来讲,我们是第一出口大国,我们是第一外汇储备大国,但是对于这个事实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一个基本点,我们的出口中间实际上有两个体系。一个体系我们叫加工贸易的体系,一个体系我们叫一般贸易的体系,加工贸易的体系占中国总贸易的一半,也就是说我们出口和进口奖金一半都属于跨国公司的内部矛盾,到中国投资是跟中国农民工的结合,因为我们的农民工不能够跨境流动。这个部分产生的贸易顺差有多少?这个部分的贸易顺差2008年产生的贸易顺差是2970亿美元,大于我们总顺差2955亿美元。我总在想,如果中国没有加工贸易,如果农民工能够跨境流动,那么中国的贸易顺差还有没有那都是一个问题。因此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全球失衡,中国出口太多,只能够讲日本、韩国、台湾过去的贸易顺差通过直接投资转移到中国,通过中国的农民工完成加工组装然后出口到美国和欧洲。我跟美国很多贸易谈判代表和顶尖贸易经济学家在讨论的时候,他们承认从经济上讲,说中国出口太多实际上这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我们的出口有一半都是在中国仅仅经过农民工加工组装以后的再出口,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加工贸易的这种贸易方式。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也就是关于贸易全球失衡的问题,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更加实事求是的看待,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我想发表的观点,也就是说维持我们前30年外向型的经济发展战略确实到了需要调整的时期。关于下一步我们对外经济发展战略的调整,我个人有这么几个想法。
一是我们确实到了要更加重视进口对推动国民经济发展的作用,我们到了这个阶段,也就是我们看一看国际收支就会发现,从93年以来我们一直都是双顺差,尤其是经常项目顺差,什么经常项目顺差?也就是我们出口的始终是多于进口的。这样一来就使我们的经济始终是一个实际资源的净流出状态,17年实际资源的净流出,必然导致我们资源环境的紧张和各种生产要素的紧张。因此我们说下一个阶段,我们应该更加的重视进口,首先我们应当更加重视扩大资源和能源的进口,我们应该更加重视技术、设备、人才的进口,我们要更加重视服务贸易的进口。因为这些进口都能够使我们未来的外贸和未来的经济发展更有效率,我们叫内生性的增长发展模式,这也符合我们最近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来的要加快转变外贸增长方式,加快转变整个经济增长方式,我觉得跟这个方向是吻合的。
二是我们出口结构的调整,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出口结构,刚才我讲主要是最终产品的出口,主要出口的市场是欧美市常因此我们总在想,下一步我们的出口调整应该怎么调?也就是说我们能不能够出口由最终产品转向零部件产品的出口?我们零部件出口像奇瑞汽车一样,把汽车的零部件出口到俄罗斯,在俄罗斯经过加工组装,然后在俄罗斯本地投资、本地生产、本地销售、本地售后服务。我们会发现,这个外贸出口结构的转变对我们来讲,我们的贸易结构和生产结构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我们出口的调整能不能够增加东亚地区的出口?今年我们10+1东盟和中国建立了全面推动自由贸易区,自由贸易区的推动93%的货物产品都是零关税,有没有可能把中国制造、中国出口能够转变到整个东亚制造、东亚出口?这样我们就会减少贸易摩擦,减少对欧美市场的依赖。我们有很多的一些新的贸易方式,是不是能够得到更大的发展?包括国际转口转运的贸易,包括离岸的贸易,也包括全球供应链管理的贸易。这样的话,我们会发现中国的出口不仅仅是在中国生产、中国出口,而且会形成一个中国自己的自主全球生产体系。
三是我们有没有可能扩大走出去?包括我们对外直接投资和对外金融投资,也包括我们下一步的战略性资源储备,我们能不能够在这个方面有一个大的推动?我们看一看去年对外金融资产的资产负债表会发现,三万亿美元的对外金融资产,直接投资所占的比重也就是6%左右,外汇储备所占的比重将近70%。安全性很强调的资产是我们70%的资产,而收益性和关系到中国未来长远发展部分的直接投资所占的比重不到6%。我们看看北美美国持有我们东亚人的资产是怎么持有的,储备资产只占2%,直接投资占71%,也就是说下一步我们怎么能够通过走出去来我们国际收支的资本和经营项目。不但引进来,而且走出去。另外一个方面,我觉得作为我们的调整来讲,也就是我们的外汇储备,2万4千亿美金外汇储备资产是不是应该再配置?是不是中间有相当一部分应当从储备资产剥离出来变成非储备性质的资产?是不是应当从央行的资产负债表剥离出来转移到国家的资产负债表上?能不能够常惠于民。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在未来的两个五年计划,如果我们在这几个方面不断的推动国际收支结构,我们外汇储备资产的结构可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第三关于人民币汇率问题。因为原来人民币汇率问题我原来不是太想谈,这个问题太敏感。我个人认为一方面我们需要一些大智慧,另一方面我们更加需要一些现实的设计。所谓大智慧,刚才我们讲这次人民币盯住美元,为什么盯住美元?为什么会从浮动变成盯住?如果不盯住人民币会怎么样?不盯住人民币会贬值。当我们的出口有25%跌幅的时候,人民币会上还是会下?因此盯住就等于是对地区货币稳定和全球金融危机的打击下它是一个负责任的动作,就是不贬值。联系到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也是我们承诺不贬值,这个承诺中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就是整个人民币改革的进程中断了。因为我觉得大智慧在这方面我们必须要长远的考虑人民币汇率的改革,国际收支的调整和外汇储备的调整,究竟下一步这个格局怎么办?我觉得这个方面确确实实我们需要一些大智慧。
从具体细节的安发现排,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国际需要关注这么几个问题。73年布雷顿体系破产,78年牙买加会议,浮动汇率制度合法,从那以我们后储备货币没有抛弃美元,后面两次石油危机和滞胀发现没有抛弃美元,但是发现美元不是一个好的货币,美元资产也不是一种好的资产,但是我们发现美元资产在全球货币体系中所占的比重超过了60%。这是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说美国的宏观管理和美元在国际上的地位现在相对来说还是有它的强势地位,因此盯住美元很大程度上是可以把它看作是中国人民币走向国际,走向市场化过程中的一个过度时期也不一定坏的选择。
我们说人民币汇率稳定以后今后的浮动应该怎么浮动?盯住一揽子,什么是一揽子?实际有效汇率?什么是实际有效汇率。我们说实际有效汇率的权重往往是用贸易权重来加权的。我们非常清楚贸易权重,欧洲的贸易权重是第一,美国第二,欧洲第三,东盟第四,权重是这么定的。如果按照权重走,欧盟的权重和欧元的权重对今后人民币汇率走势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们看看资产结构,看看我们货币的结构,看看我们结算的结构都是美元为主,这样怎样解决贸易加权和资产加权不稳定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在2007年8月我们要很好的总结,一旦我们按照有效汇率走,一旦欧元走强,欧元的权重比较大,人民币汇率加速升值的情况就会非常的突出。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问自己一个问题,人民币汇率升值谁来买单?我在调研的时候,很多跨国公司讲人民币汇率升值对他们没有影响,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们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人民币支付。农民工在他们的成本中占或者%,人民币购买的本地配套就是包装、五金、塑胶,这占多少钱。但是人民币汇率升值对本土的民营企业的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而我们讲,跨国公司往往是一个公司一年出口是20亿美金,那么小企业一年有多少,才几十万。因此,我们会发现当我们轻而易举的把人民币汇率一年升值6%或者是6%以上的时候,会发现中小企业的承受能力,就业和内生性增长因素在这一方面受到的打击是很大的。因此我个人非常同意人民币的市场化,而且我们在2001年就提出了人民币汇率要走向弹性和浮动,但是这个过程必须要统筹兼顾。我们2007年的教训是什么?人民币汇率加速升值,《劳动合同法》出台,出口退税率调整,每一个措施都是正确的,每一个正确的措施叠加起来可以叫企业完全不可承受。
因此,刚才丁教授讲的意见实际上方向我是同意的,但是我非常希望在具体的方案和步骤的设计时,不能仅仅考虑汇率,必须要考虑内部经济和外部经济的平衡,必须要考虑货币部门和实体部门的平衡,必须要考虑中国的国情和现阶段的承受能力,我就讲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