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守望月儿

12月24日，国家质检总局公布了近期对液体乳产品质量国家监督抽查结果，发现其中两个产品的鲜奶黄曲霉毒素M1超标，其中蒙牛乳液（眉山）有限公司的250ml利乐包装盒装鲜奶黄曲霉毒素M1超标达140%。昨日凌晨，蒙牛集团在其官网上就此次黄曲霉毒素M1检测结果超标一事向全国消费者“郑重致歉”。此后，又称强调“产品未流入市场”、“立即对该批次全部产品进行了封存和销毁”。（新京报12月25日）

先不忙着谴责，看看黄曲霉毒素是怎样的一种超强致癌物。早在1993年，黄曲霉素就被WHO定为“一类致癌物”的。黄曲霉毒素M1是黄曲霉产生的毒素，它在很多食品中都容易出现，比如粮食、谷物等。该物质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毒素，在量大到一定程度时会导致人死亡，比砒霜还毒；即使量少、超标，若人长期摄入，也会导致生长发育迟缓，而且容易致癌，尤其是肝癌。

因乳品的黄曲霉毒素污染主要来源是饲料，因此这项检测早已是常规、例行抽检项目。而此次被检测出超标的蒙牛眉山工厂落成投产于2009年10月，上距三聚氰胺事件大规模曝光已有一年有余，距“蒙牛特仑苏事件”曝光也有半年光景。如今事未过，境未迁，蒙牛在前两次事故发生后才落成的全新生产基地，却再次让公众和消费者大吃了一惊。

暨南大学食品科学工程系副主任傅亮教授分析，牛奶中含有该物质，一是可能储存不当，或加工、运输过程中污染，长霉；二是可能是奶牛吃的饲料中含有过量黄曲霉毒素M1，从而在产奶过程中转移到牛奶里。因此要想把牛奶中的黄曲霉素消除掉是要严格把关和技术支持的。要了解消除黄曲霉毒素有多难，外国曾有研究人员做过实验:在不改变牛奶品质的前提下，先将鲜奶加热至90℃保持10分钟，然后冷却至20℃，再经紫外线辐照30分钟，终于使其中的黄曲霉毒素M1减少了%。倒是也有各种物理、化学、添加生物制剂等方法可以清除黄曲霉毒素，但想象一下加了双氧水的牛奶是什么味道吧……由此可见，普通消费者即便将牛奶煮沸，对消除黄曲霉毒素也效果不大。

中国的牛奶，并非没有人知道，这有多么不靠谱。但是，监督从来不起作用。监督需要的，是社会诸多力量与角色的及时、诚恳回应。要命的是，人家是可以回应，也可以装睡不予理会，甚至逼急了出来还反咬一口。而且，在包括行政、司法在内的诸多社会重器悉数不奏效的杯具下，岂有舆论一枝独秀的道理和可能？现在看来，监督，本就是个扯淡的幻象；溃败，怎会有例外的可能？更可怕的是，在每次出事后，网友总是追问:蒙牛怎么还不倒闭？但是过后依然喝着牛奶。一个缺德的企业不死，永远不会有其他企业长教训。以后别愤怒了，没有选票的话，那就按照韩寒说的，用人民币投票吧。

2011年4月3日，榆林市一所小学发生学生因饮用牛奶致集体中毒事件，中毒人数达251人，中毒原因是喝了宝鸡生产的蒙牛纯牛奶（学生专用牛奶）所致。但是事后官方的解释令人大吃一惊，喝牛奶不会中毒，中毒时因为吃了鸡蛋。有时候真的弄不明白，国家的相关检测部门到底是在为谁说话？为了人民的生命健康?还是为了一个良知丧尽的企业？

一言以蔽之，不喝牛奶不会死，喝了牛奶可能会死，到底是谁在纵容蒙牛这类无良企业吗？